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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陆&国芳's 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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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一桩难忘的农活  

2008-09-20 13:45:5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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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陆青原

十年春夏秋冬,十年兵团岁月。我在十年的农场生涯中干过大田农活,也上山打过石头;做过食堂炊事员,也在畜牧排喂过猪;教过连队的小学生,也上过一年半载的学。几十年过去了,生活荡涤了我的记忆,虽然很多的农活和不老少的事都渐渐地淡漠了,但仍有几件干过的活时常会从那脑海的深处爬上来,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仿佛拉着我又回到了那遥远的农场生活。

 

“沤麻”就是我干过的一件难以忘却的农活,就这么一次以后我再也没有干过。

 

70年的时候,七连在北边的甸子上种了一小块地的麻。大概九月中旬,连里让我们农工一排的十来个人去把麻杆割倒后铺放在垄沟上。我们看着一片密密的麻杆,有人说这是苎麻有人说是黄麻,几个人争来争去的到头来也没弄清究竟种的是什么麻。那麻杆跟高梁杆似的,特硬还扎手。几天下来,麻杆是全部放倒了,但不少人手上都打起了血泡。

 

老排长说,那麻杆需要晾晒几天,过个半拉月的再沤麻。“沤麻”,我不懂这是个什么活。老排长告诉我说,就是把晾得差不多了的麻杆捆起来,沤到北边甸子的泡子里,沤透了再起出来后就可以扒皮抽筋,连里可用来打点麻绳,多余的卖给供销社。

 

九月底的一天早上,连里从我们农工排,基建排里抽了十几个男的一起去沤麻。老排长说这是个老爷们的活,女的就不要去了。临走的时候,我看老排长还背了两壶烧酒。我没干过这活,也纳闷干吗还男女有别弄得悬悬呼呼的,干活带酒也不多见,心里不免有点神秘感。

 

北大荒的秋天,秋高气爽。一行年轻人精神抖擞地来到北边的甸子里。绿绿的草甸子上,火红的野百合花和金色的黄花菜在阳光里争相绽放,一排白杨树防风林,齐刷刷地挺立在甸子的西边,树叶在秋风中发出轻轻的沙沙声。秋天里的荒草甸子倒也景色迷人。割倒的麻杆前两天已捆好了,都堆在泡子前的坡地上。那小水泡子不大,也就有个五六米宽,十来米长。周边杂草丛生。不少枯萎了的野草耷拉在泡子边的水里,岸边粘着厚厚一层腐烂的枯枝败叶,浑浊的水里蠕动着的孑孓和水面上窜来窜去的水蜘蛛令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老排长交代了今天的任务,就是把捆好了的麻杆,一捆一捆地浸到泡子里。要码好堆齐,现在如果乱扔下去,过两天要拉上来那就费老劲了。又说几个身体壮点的下到泡子里,岸上的搬着往泡子里放。开始干吧。

 

我的身体还可以,就自告奋勇地和基建排的几个齐市及哈尔滨的哥们脱光了衣服,穿着裤衩下水了。泡子深的地方水到胸口,水好凉啊,深秋的水凉得澈骨。哥几个是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我们哆嗦着嘴唇,大声地叫着,快搬吧!岸上的人开始把一捆捆麻杆抬过来放下,我们几个在水里接着把它浸到水底下。水底下尽是粘糊糊的淤泥,水草还不时地缠着腿,大家都小心翼翼的担心扎破脚底板。我们一捆一捆地先是沿泡子底边平铺开,放下之后再用脚踩平。每捆之间留点间隙,不能让挨着的两捆交叉缠住。然后向中心铺出去。铺到中心后,再回过头来在已铺好的麻捆上,一层一层反复地铺。

 

这样大概有个一个来小时,老排长在岸上喊道,上来,上来暖暖身子。岸上已经生起了一堆火。我们几个踩着麻杆爬到岸上,小风一吹,冷得浑身发抖,哥几个嘴唇都紫了。我们光着身子围在火堆边,裤衩还在滴着水。真是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凉。烤烤火,喝口酒缓缓劲,老排长边说边把酒壶递给我们。两个军用水壶在我们手里传来转去的,我一仰脖子猛地灌了几口。顿时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嗓子眼直冲到胃里。呛得我眼泪直流。烧酒在胃里稍作停留,就化作无数的热量从胃里发散出去,血液在血管里加快了流淌的速度,载着热量涌向指尖脚底,我心脏开始砰砰地撞击胸膛,满脸通红,周身发烫。酒真是太神奇了,它驱走了寒冷还增添了力量。

 

接着干吧,趁着热呼劲儿抓紧干!大家一边哇哇地喊着一边再次跳入冰凉的水里。岸上的也嗷嗷地叫着扛着麻捆一路小跑。但不长时间,酒力一过,人觉得更冷了。我们就扯着脖子吼叫着“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场面多少也显得有点雄壮。老排长在岸上喊着,谁不行了,谁就上来烤烤火喝口酒。水里不断人,活不能停,时间拖得太长人更受不了。

 

中午食堂送来了饭,伙食不错。刚出笼的热呼呼的馒头,白菜炒肉片外加一大桶“甩袖汤”。但是兴许烧酒喝得多了,没有食欲。大家蹲在火堆旁喝了几碗汤吃了半拉馒头,也就一根烟的功夫,又接着干了。岸上的麻捆越来越少,泡子里越铺越高。我们站在麻堆上水只到膝盖,披上一件外衣人就暖和多了。

 

到了下午两点来钟,这场“沤麻”大战以我们将小山似的麻堆全部铺到泡子里宣告结束。从岸上看全部麻捆都整整齐齐的码在水面下,老排长说这活干得好。一哥们说这就叫:小偷关电门――贼闭。(北方俏皮话,意思是太好了!)老排长叫人把火弄灭了,又到泡子里兜了点水来浇在火堆上。扒拉扒拉确实没有火星子了才放心。我们几个穿上长裤,沾了污泥的脚就在草墩子上蹭了蹭套上鞋子收工了。

 

下午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疲惫的我们一个个懒洋洋的,全没了早上来时的那股劲头了。我也吃力地挪动着僵硬的双腿,只觉得身上干痒难受,口焦舌燥的嘴里尽是酒味,心想这时要来根冰棍,那就太好了。回到宿舍后打了两桶水找了个旮旯从头到脚痛痛快快地冲了冲。人是精神了不少,但我的胃,从来也没灌过那么多烧酒的胃难受了好几天,以至于我后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只要一闻到那刺鼻的烧酒味,胃就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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